暴雨如注,瘋狂地沖刷著「麥城」這座廢棄的工業堡壘。全息霓虹招牌早已在連日的炮火中化為焦炭,只剩下偶爾閃爍的電火花,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撕裂這令人窒息的黑夜。關羽那聲幾不可聞的呢喃,終究還是被雨聲吞沒。他垂下眼眸,粗糙的手指輕輕拂過「青龍偃月」等離子戰刃的啟動鈕,嗡鳴聲中,幽冷的青光再次大盛,將這狹窄、漏雨的防禦工事映照得宛如森羅殿堂。
「父親……」關平走上前,他的動力裝甲上滿是彈痕與凝固的暗紅色血漬。他聽見了那句關於「桃園」的低語,心頭猛地一酸,卻仍強撐著挺直腰桿。「廖將軍的重型機車裝載了最新的反偵測模組,突圍的成功率很高。只要上庸的部隊收到加密信號,我們定能反撲東吳那群背信棄義的鼠輩!」
關羽沒有抬頭,只是繼續用高分子布料擦拭著刀身,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平兒,戰場上的變數,從來不在於裝備的性能,而在於人心。劉封與孟達的心,比這城外的冬雨還要冷。東吳集團的呂蒙既然敢撕毀『白衣協議』,無聲無息地跨過江陵防線,就必定算準了我們所有的退路。這是一局死棋,我們……已經沒有援軍了。」
話音剛落,堡壘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磁干擾聲。緊接著,巨大的全息投影穿透了雨幕,強行投射在麥城殘破的穹頂之上。那是東吳戰術指揮官呂蒙的影像,他穿著筆挺的白色軍用大衣,眼神冷酷而悲憫。「關將軍,」電子擴音器將呂蒙的聲音放大到了極致,蓋過了漫天雷雨,「荊州主機庫已被我方全面接管,您的殘部已陷入絕對的信號孤立。交出青龍刃與您的軍團密鑰,東吳保您與麾下將士平安。這不是勸降,這是我對傳奇最後的敬意。」
「敬意?」關羽冷笑一聲,那笑聲中透著睥睨天下的狂傲與不屑。他緩緩站起身,高達兩公尺的魁梧身軀彷彿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隨著他的動作,身上那套千瘡百孔的「武聖-VII型」外骨骼裝甲發出沉重的機械咬合聲。他提著青龍偃月刀,大步走到破敗的窗前,目光如炬,直視著半空中的全息投影。
「呂蒙小兒!我關雲長自涿郡起兵,隨大哥征戰星海大半生,斬過無數自作聰明之徒!你以為憑幾台破銅爛鐵和卑鄙的駭客手段,就能折斷我蜀漢的傲骨?」關羽猛地揮動戰刃,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等離子高溫刃氣呼嘯而出,竟精準地擊中了隱藏在暗處的無人機群。連串的爆炸聲中,全息影像在一陣滋滋聲中化為扭曲的雪花點,最終徹底熄滅。
黑暗再次籠罩麥城,但周圍幾十名殘存的蜀軍戰士卻紛紛站了起來。他們的裝甲雖然殘破,電量頻臨枯竭,但眼中的死灰卻在此刻被關羽的青龍刃重新點燃。關羽轉過身,環視著這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弟兄,深吸了一口氣:「弟兄們,城外是數十倍於我們的東吳機甲連隊。今夜,我們不求生還,只求死得其所!讓這群江東鼠輩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萬人敵!」
「誓死追隨將軍!」殘兵們發出震天的怒吼,聲浪穿透了暴雨與絕望。關羽將青龍偃月刀高高舉起,等離子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宛如一條真正的青龍在夜空中嘶鳴。城門的重金屬閘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升起,關羽一馬當先,跨上赤兔型全地形重裝戰術載具,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青色閃電,迎著漫天交織的鐳射炮火,決然地衝向了死神張開的巨網。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