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道理講得玄乎,其實跟咱們現在的電信門號合約差不多,約滿了就想跳槽,跳槽久了又想回歸老東家的懷抱。想當年,大漢集團這家跨國企業經營了四百多年,雖然中間出過幾次財務危機,但好歹也撐到了現在。可惜到了漢靈帝這一代,董事會裡全是些只會領車馬費、搞內線交易的閹黨「十常侍」,搞得基層員工哀鴻遍野,不是被裁員就是被減薪,這社會風氣差到連路邊的野狗都想轉行去當詐騙集團。
就在這大家快活不下去的當口,出現了一個叫張角的江湖術士。這老兄不簡單,大概是拿到了什麼靈魂導師的認證,帶著兩個弟弟張寶、張梁,搞了一個叫「太平道」的傳銷組織。他天天在那邊喊:「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聽起來就很像那種「只要交一千塊入會費,明年讓你買超跑」的直銷口號。這群人頭上紮著黃巾,俗稱「黃巾賊」,在全台灣(喔不,是全中原)到處流竄,搞得各縣市政府頭痛欲裂,只好緊急發布募兵公告,徵求有志青年加入「漢軍安保團隊」,包吃包住還有五險一金。
這一天,在幽州涿縣的一個菜市場口,貼出了一張燙金的募兵海報。海報前面圍了一群人,大家對著上面的薪資福利指指點點。人群中站著一個年輕人,這人長得很有辨識度:兩隻耳朵垂到肩膀,看起來像是拉皮過度;雙手垂下來竟然過膝,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打NBA的控球後衛。他姓劉,名備,字玄德。雖然他對外宣稱自己是中山靖王劉勝的後代,但說實話,那位中山靖王光是兒子就有幾百個,這親戚關係遠到連DNA鑑定可能都要驗個三天三夜。現在的劉備,基本上就是個在路邊攤賣手工編織草鞋、偶爾賣點二手席子的個體戶,換句話說,就是個裝文青的魯蛇(Loser)。
劉備看著海報,心裡想著這年頭草鞋生意難做,電商平台競爭太激烈,自己又沒錢買廣告,這輩子難道就要這樣賣鞋賣到老?想到這裡,他不禁長嘆了一聲:「唉,這世道,連想當個安靜的美男子都這麼難嗎?」
「在那邊嘆什麼氣啦!大男人家家的,有事就去處理,沒事就去搬磚,在這邊感嘆人生是能換到雞排吃嗎?」一聲雷鳴般的怒吼從劉備背後傳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劉備回頭一看,好傢伙,這壯漢長得簡直是「霸氣外露」:身高八尺,頭長得像豹,眼珠子圓滾滾的像彈珠,下巴還留著一圈像鋼絲刷一樣的絡腮鬍。這人叫張飛,字翼德,家裡是開黑豬肉專賣店的,據說還是涿縣知名的土豪,專門賣高端精品豬肉。
劉備一看這人氣場強大,趕緊拿出他那套「中山靖王後代」的標準人設,擺出一臉憂國憂民的表情說:「這位壯漢,你不懂。我劉某人看這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恨自己沒本事拯救蒼生,所以才在這裡哀悼我那死去的理想啊!」張飛一聽,覺得這傢伙雖然看起來有點落魄,但說話倒是挺熱血的,便拍著胸脯說:「既然你有這志氣,我家後院有的是錢和地!走,我們去那邊的熱炒店喝兩杯,邊喝邊聊怎麼創業!」
兩人走進一家叫「桃園快炒」的店,才剛坐下點了幾盤客家小炒和幾瓶台啤,就看到門口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高個子。這人更有戲了:身高九尺,鬍子長到肚臍眼,臉色紅得跟剛喝完三瓶高粱一樣,眼睛細長如丹鳳,看起來就是個冷酷的健身教練。他推著一台裝滿貨物的推車,大步走到櫃檯,聲音低沉有力地說:「老闆,來杯最烈的酒,快點!我喝完還要去市中心參加抗議活動。」
劉備一看,這人儀表非凡,趕緊招呼他過來併桌。一問之下,才知道這位紅臉兄叫關羽,字雲長,是個從河東逃亡過來的通緝犯。為什麼逃亡?據說是因為當地的土豪欺壓百姓,關羽一時沒忍住,用他那苦練多年的「重訓成果」直接把對方給物理超度了。劉備一聽,心裡樂歪了:一個土豪金主張飛,一個超強戰力關羽,這不就是天掉下來的創業團隊嗎?
劉備當場發揮他那傳銷等級的口才,開始畫大餅:「兩位兄弟,我們在這亂世中相遇就是緣分。現在黃巾賊到處鬧事,朝廷又沒人,我們與其在這裡喝悶酒,不如直接成立一個『三國聯合開發有限公司』,大家結拜為兄弟,一起去闖出一片天!我雖然只有皇室血統這個虛名,但我有無窮的夢想啊!」
張飛這人性格爽快,加上酒精上頭,大喊道:「好!我家後院那片桃林現在正開花,風景好、風水旺,我們明天就在那邊燒黃紙、斬雞頭,正式簽署創業協議!」關羽也點了點頭,摸著鬍子說:「願隨大哥左右,哪怕是當個保鑣,我也認了。」
隔天,桃園裡香氣撲鼻,不是桃花香,是張飛準備的黑豬肉祭品香。三人跪在地上,對著天地發誓:「我們劉關張,雖然不同姓,但從今天起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誰要是背叛兄弟,就讓他這輩子買泡麵都沒調味包!」這就是傳說中的「桃園三結義」,不過在現代看來,更像是三個準備去幹大事的熱血青年在搞「天使輪融資」前的宣誓儀式。
結拜完後,張飛大方地拿出了所有積蓄,還招募了鄉里間幾百個沒工作的年輕人。劉備也沒閒著,他找了當地的頂尖鐵匠,打造了三件「傳奇裝備」。劉備自己拿了一對「雙股劍」,雖然看起來有點像擊劍社的道具,但他堅持這叫「仁義之兵」。關羽打造了一把重達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這重量放在現代基本上是拿來練深蹲的,但他拿在手裡跟拿蒼蠅拍沒兩樣,這把刀後來還有個響亮的外號叫「冷豔鋸」,聽起來就很潮。張飛則訂製了一根八尺長的「蛇矛」,尖端彎彎曲曲的,劉備問他為什麼做成這樣,張飛說:「這樣插進去再拔出來,比較有層次感。」
裝備搞定,連戰馬都買齊了。這時,校尉鄒靖正為了黃巾賊攻打幽州的事忙得焦頭爛額。劉備帶著關羽、張飛和五百名「熱血志工」出現在鄒靖面前,大喊:「長官,我們來報到了!只要給工資,我們保證把那些黃巾賊打成黃巾便當!」
鄒靖一看這三人,一個長得像搞直銷的,一個像關公顯靈,一個像黑社會討債的,心想這組合雖然奇怪,但現在缺人缺瘋了,死馬當活馬醫吧。於是,這支三人的創業團隊正式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場實戰:對陣黃巾軍將領程志遠。
戰場上,程志遠看著對面這五百個衣衫不整的臨時工,嘲笑道:「哪來的雜牌軍?叫你們領頭的出來跪下叫爸爸!」張飛哪受得了這種羞辱?他騎著馬大吼一聲:「你祖宗在此!」那聲音大到連對面的馬都差點嚇出心臟病。張飛一記蛇矛刺過去,程志遠連招架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戳成了糖葫蘆。關羽也不甘示弱,提著大刀衝進敵陣,寒光一閃,對方的副將鄧茂還在思考中午要吃什麼,腦袋就已經在地上打滾了。
黃巾軍一看這兩位戰神等級的狠角色,嚇得紛紛丟掉頭上的黃巾,高喊:「我不玩了,我要回家找媽媽!」劉備在後面揮舞著雙劍,大喊:「窮寇莫追!啊不,是給我衝啊!全殲他們有獎金!」
首戰大勝!劉備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幽州的戰報上。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臨時雇傭軍首領」,但劉備心裡很清楚,這只是第一步。他看著身邊兩位勇猛的兄弟,再看看自己手中那兩把還沒沾血的劍,心裡想著:這天下大戲才剛開演,只要我能繼續保持這「愛哭、會編、有理想」的人設,總有一天,這大漢集團的董事長位子,說不定真的能讓我坐上去。
然而,現實總是殘酷的。打完仗後,劉備本以為會封個什麼CEO或總經理,結果朝廷只派了一個叫「督郵」的小官來視察。這督郵是個標準的貪官,一臉橫肉,一開口就是問:「劉備啊,最近有沒有什麼『地方特產』要進貢給上面的?聽說你那兩位兄弟的裝備挺值錢的?」
劉備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督郵大人,我們是為國效力,薪水都拿去貼補家用和買護具了,真的沒什麼特產。」督郵臉色一沉,冷笑道:「沒特產?那我看你這戰功也是造假的吧?等著回總部受審吧!」
這話要是被劉備聽了,他頂多去廁所哭一場。但問題是,這話被正好路過、剛喝了點小酒的張飛聽見了。張飛那脾氣,基本上就是個隨時會爆的瓦斯桶。他二話不說,衝進督郵的辦公室,像拎小雞一樣把督郵拎到門口的柳樹下,解下腰帶就是一頓毒打,打得督郵哭爹喊娘:「英雄饒命!我有錢!我有很多錢!」
張飛一邊抽一邊罵:「叫你貪污!叫你潛規則!叫你欺負我大哥!」
劉備和關羽趕到現場時,督郵已經被打得不成人形了。劉備嘆了口氣,雖然心裡覺得張飛打得挺爽,但面上還是得裝一下:「翼德,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唉,看來這公務員是當不成了。雲長,收行李,我們跳槽吧!」
於是,三兄弟掛印封金(其實也沒幾塊金),連夜跑路。雖然職涯初體驗以慘遭開除收場,但這反而讓三人的名聲在江湖上傳開了。大家都知道,涿縣有三個瘋子,一個很會哭,一個臉很紅,還有一個喜歡拿皮帶抽長官。這「桃園三兄弟」的創業之路,才剛剛正式開始呢!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下回我們來聊聊,那個叫曹操的男人,是怎麼在亂世中靠著「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招高端操作,成為大漢集團最強CEO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