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前線,樊城外圍的暴雨依然未歇,濁浪滔天的漢水宛如一條咆哮的巨蟒,將曹魏七個機械化混編軍團與數據基地徹底吞沒。前線指揮所那巨大的全息沙盤上,于禁所部的覆滅標記仍在閃爍著代表戰損的刺目猩紅。威震華夏——這四個大字在各大國際金融與軍事情報終端上霸榜整整七十二小時,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曹魏集團的心臟上。
指揮椅上,關羽微闔鳳目,右手輕撫長髯。他身側立著一柄經由特殊碳纖維與高頻震盪刀刃打造的「青龍」戰術長刀,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森冷幽光。縱然年過六旬,兩鬢微霜,這位被譽為蜀漢軍神的老將,其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壓依然濃烈得令人窒息。指揮所內數十名參謀與特工皆屏息凝神,在他們眼中,只要這座巍峨的山巒不倒,荊楚防線便固若金湯。
「君侯,樊城守將曹仁仍在死守最後的地下堡壘,但其外圍物資節點已被洪水徹底癱瘓,破城只在三日內。」關平快步走上前來,將一份剛解密的戰況終端遞至關羽案前,神色間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成都方面,漢中王已發來最高嘉獎電令,三軍士氣正如日中天。」
關羽緩緩睜眼,眸中神光內斂,沉聲道:「曹仁不過困獸之鬥,不足為慮。傳令各營,嚴密監視宛城方向。徐晃的先遣裝甲部隊已至郾城,此人用兵沉穩狡黠,不可因勝而驕。」他的語氣平淡如水,彷彿水淹七軍這等驚天動地的戰績,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一局棋。
然而,就在關平領命欲退的剎那,指揮所主控台突然發出一陣急促而刺耳的蜂鳴。緊接著,原本穩定傳輸的戰術數據鏈開始大面積出現雪花與丟包,代表江陵後勤補給的綠色光點接二連三地熄滅。
「怎麼回事?」關平眉頭猛地一皺,厲聲喝問負責通信的技術官。
「報告少將軍!江陵……江陵方向的量子中繼站失去響應!」通信官手指在全息鍵盤上瘋狂敲擊,額頭滲出豆大的冷汗,「不僅是中繼站,公安港的智能倉儲合約剛剛被強制平倉,所有調往襄樊的軍需專列……全部在半路被鎖死在軌道上了!」
「胡鬧!糜芳與傅士仁在做什麼?立刻啟動緊急備用衛星頻道,直接接通江陵太守府!」關平厲聲道。
「接……接不通!」通信官的聲音開始顫抖,臉色煞白地抬起頭,「備用頻道的密鑰被重置了……對方使用的是東吳集團的最高協議。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說!」關羽長身而起,身形如古松拔地,那一身綠錦戰袍在驟然緊張的氣氛中無風自鼓。
「而且,我們的內部局域網……被全域穿透了!」
話音未落,指揮所內的所有顯示螢幕,乃至前線數萬將士隨身攜帶的戰術終端,竟在同一時間被強制點亮。跳過防火牆、繞過層層防護,屏幕上沒有出現冰冷的宣戰書,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高解析度的即時直播畫面——
畫面中,江陵城內市面繁華依舊,沒有硝煙,沒有屠戮。東吳的巡邏隊正溫和地維持著治安,更有無數身穿便服的江陵百姓,在智能物資發放點領取著由東吳集團無償配發的生活物資與津貼。鏡頭一轉,甚至出現了前線軍官家屬們親切的笑臉與全息留言:
『阿強,家裡一切都好,東吳的長官待我們極厚,莫要掛念……』
『爹,江陵無事,您早些回來吧……』
這不是強硬的軍事打擊,而是由呂蒙親手操刀、殺人不見血的現代信息心理戰!當「江陵已陷」與「家眷安康」這兩個極端矛盾卻無比真實的信息,以光速直接植入每一個前線將士的視網膜時,這支方才還所向披靡的百戰雄師,其作戰意志在一瞬間被抽空了骨髓。
帳外,暴雨滂沱,但隱隱約約的騷動與竊竊私語,已如蟻穴潰堤般在各個營帳間迅速蔓延。軍心,亂了。
「呂蒙……陸遜……鼠輩竟敢欺我!」
關羽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宛如施捨般的溫情畫面,虎目圓睜,握住青龍刀柄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起慘白。他豈能不明白,糜芳與傅士仁已經投敵,江陵重鎮已失,自己的退路與命脈,已被東吳那柄淬了蜜糖的軟刀子齊根斬斷。
屋漏偏逢連夜雨,雷達監測屏幕在此時瘋狂閃爍起最高級別的敵襲警報——曹魏名將徐晃,已趁著江陵失陷的消息引發混亂之際,率領數萬裝甲精銳,如利刃般撕裂了樊城外圍的防線,正面強攻而來!
前有強敵合圍,後無糧草退路,更有江陵這座插向心臟的暗刺。雨幕深處,這位縱橫半生的當世軍神,終於第一次感受到了那張自長江之畔合攏而來的絞索,已冰冷徹骨地貼上了自己的頸項。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