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內的背景音樂輕柔地流淌著,熱柚子茶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緩緩上升。小雅紅著臉低頭喝了一口茶,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她終於明白,男女的思維大不相同,那又如何?只要他記憶裡的每一串數據都與她有關,這份理智,就是這世上最極致的浪漫。
坐在對面的明哲看著她低頭淺笑的模樣,原本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放鬆下來。他習慣性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假裝鎮定地拿起面前那杯早已放涼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即便他平時在會議桌上能將繁複的報表分析得頭頭是道,但在此刻,面對小雅眼角眉梢的柔情,這個一向講求邏輯與實證的男人,竟也感到了一絲不知所措的悸動。
「這家店的柚子茶,糖分比例應該比妳平常愛喝的那家低了百分之十。」明哲清了清喉嚨,試圖用他最擅長的客觀陳述來打破兩人之間那層甜蜜卻微帶羞澀的空氣,「不過,我看妳剛才喝下去的微表情,似乎並不討厭這個甜度。」
小雅抬起頭,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分析的模樣,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埋怨他不懂情調,在這麼浪漫的時刻居然還在計算糖分比例。但現在,她眼中卻滿是溫柔的包容與理解。「是不討厭,」她輕聲說道,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因為今天這杯茶裡,加了另一種特別的甜味劑。」
明哲愣了一下,腦海中正飛速檢索著咖啡館菜單上是否有他遺漏的添加物,直到看見小雅眼裡的笑意,他才恍然大悟。那向來冷靜自持的臉頰上,竟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暗紅。他沒有反駁,只是嘴角微微上揚,輕輕敲了敲桌面:「時間差不多了,根據氣象局的數據,今晚氣溫會驟降三度,我們該回去了。」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館,深秋的晚風果然如預期般帶著幾分凜冽。小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還沒來得及拉緊大衣的領口,一件帶著淡淡木質香調與體溫的男裝外套已經穩穩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以妳目前的衣物保暖係數,在攝氏十五度的室外待超過十分鐘,感冒的機率會大幅提升。」明哲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替她將外套的釦子攏緊。他的動作並不溫柔繾綣,甚至帶著點理工男特有的俐落與確實,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不容拒絕的關心。
小雅被包裹在他寬大的外套裡,感受著那股令人安心的重量。她抬頭看著路燈下明哲輪廓分明的側臉,突然覺得,男女之間的大不同,其實是一場美妙的互補。女人是水,蜿蜒曲折,渴望用豐沛的情感去滋潤枯水期;而男人是山,雖然沉默寡言、稜角分明,卻總能在風雨來襲時,提供最堅實的依靠。
「明哲,」小雅輕輕喚了一聲,在冷空氣中呼出一團白霧,「既然你那麼喜歡用數據說話,那你說說看,我們現在這樣並肩走著,有沒有什麼科學根據可以讓步伐更協調?」
明哲停下腳步,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下一秒,他伸出寬厚的手掌,不容分說地將她微涼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十指交扣。
「根據物理學的重心原理,當兩個獨立個體牽手時,不僅能增加行走的穩定度,還能透過皮膚接觸產生催產素,有效降低寒冷帶來的焦慮感。」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但在這深秋的夜裡,卻比任何情歌都還要動聽。
小雅感受著從他掌心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度,笑著靠向了他的肩膀。夜色漸深,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拉得很長,最終交疊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在這條名為愛情的道路上,理性的男人與感性的女人,正用著他們截然不同卻又無比契合的步伐,穩穩地走向同一個未來。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