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籠罩了整個成都錦江之畔的蜀漢金融總部。隨著劉備那道孤注一擲的總裁令下達,龐大的商業帝國在極短時間內完成了從「戰略擴張」到「極限火拼」的全面轉軌。海外併購案悉數撤回,數十個極具前景的高新技術項目被無情腰斬,龐大的現金流如百川歸海,瘋狂地注入名為「伐吳」的專項信託帳戶。市場聞風色變,兩國掛牌的股票與衍生品市場掀起滔天巨浪,整個華夏商界皆屏息凝視這場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
然而,這場復仇的狂潮尚未抵達東吳的防禦前線,蜀漢內部卻先崩裂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駐守閬中分部的張飛,在得知二哥關羽於荊州資產清算中身敗名裂、鬱結暴斃的噩耗後,精神徹底崩潰。他日夜借酒澆愁,在閬中的期貨調度中心裡對下屬肆意咆哮,甚至立下嚴酷的軍令狀,要求下屬主管范疆、張達在三日內籌措出數十億的備用保證金,且所有員工必須佩戴象徵哀悼的白色胸針值班。
「籌不齊,你們就拿命去填平做空帳戶!」張飛醉眼猩紅的怒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深夜,走投無路的范疆與張達潛入張飛的私人休息室,藉由高濃度鎮靜劑製造了一場心臟麻痺的假象,隨後竊取了閬中分部最高級限的加密金鑰,連夜搭乘私人飛機叛逃建業,將蜀漢西南防線的底牌拱手奉給了東吳資本。
當密報傳回成都頂層辦公室時,劉備正對著長江流域的期貨走勢圖凝神靜思。秘書推門而入,顫抖著遞上訃告的那一刻,劉備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手中的鋼筆斷裂刺破掌心亦毫無知覺。一聲撕心裂肺的長號響徹空曠的走廊,劉備噴出一口鮮血,仰面栽倒。
「主公!」趙雲等人驚呼上前。當劉備再度睜開眼時,原本仁厚慈和的目光已徹底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原。桃園結義的三人,如今只剩他孤身一人守著這冰冷的股權架構。他推開所有醫護人員,拒絕了諸葛亮從漢中發來的八百里加急風險評估報告,親自簽署了全線進攻的最終指令。他要以七百億流動資金為先鋒,在期貨、外匯、大宗商品三個市場築起長達數百點的做空防線——這正是震驚後世的「七百里資金連營」。
蜀漢的資金如怒濤般切入長江中下游市場,東吳沿岸的航運股與倉儲期貨節節敗退,巫峽至夷陵一帶的金融節點相繼淪陷。孫權在建業的董事會面臨前所未有的彈劾危機,老派董事紛紛主張割讓部分荊州資產以求和,甚至有人暗中提議將范疆、張達交還劉備以平息其怒火。
「劉玄德已失理智,他現在不是在做商戰,是在以命換命!」孫權猛地一拍會議桌,冷冷環視這群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股東們。「誰敢言降,我便將其股份徹底稀釋!東吳的天下,絕不會葬送在一個瘋子的復仇之中!」
就在群臣噤若寒蟬之際,孫權將目光投向了長桌最末端那位始終沉默的年輕人。他身形偏瘦,面容白皙文弱,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手中正平靜地滑動著平板電腦上的大數據模型——陸遜,陸伯言。在此之前,他不過是東吳合規部一名名不見經傳的風控總監。
「伯言,」孫權深吸一口氣,從西裝內袋中取出那枚象徵東吳最高資金調度權的「大都督玉印」密鑰,緩步走向陸遜,「滿朝文武皆懾於劉備兇名,今日,孤將東吳八十一州所有的槓桿與頭寸,盡數託付於你。你,敢接嗎?」
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老臣們面露不屑與震驚。陸遜推了推眼鏡,站起身來,神色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他雙手接過密鑰,目光穿透落地窗,望向遠方長江上翻滾的陰雲,淡淡吐出八個字:「蜀軍勢盛,避其銳氣;連營千里,自取滅亡。」一場決定天下資本命運的夷陵終局之弈,就此拉開序幕。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