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邁巴赫的擋風玻璃上,雨刷發出沉悶而焦躁的刮擦聲。車廂內的氣氛比車外的雷暴更加壓抑,范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他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張達,那個加密隨身碟正被張達死死攥在掌心,彷彿那是他們通往新世界的唯一鑰匙。
「既然決定了,就別回頭。」范疆咬著牙,猛地踩下油門,「張總今晚在『燕人會所』應酬,喝得爛醉如泥,現在應該已經回集團頂層的私人套房睡了。他的虹膜權限和動態密鑰,平時都放在保險箱裡,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張達冷笑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狠戾:「他平時把我們當狗一樣使喚,動輒扣發獎金、當眾辱罵,甚至把做假帳的責任全推給我們。這一次,就讓他自己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
凌晨兩點,蜀漢集團總部大樓在雷電的映照下猶如一座孤島。憑藉著高級副總監的門禁卡,兩人暢通無阻地來到了頂層。走廊盡頭,張飛的專屬套房門半掩著,濃烈的酒精味與雪茄的焦油味混雜在一起,撲面而來。透過門縫,只見那位平日裡叱吒商界、暴躁如雷的蜀漢集團二把手,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倒在沙發上,鼾聲如雷。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刺殺」。沒有刀光劍影,只有冰冷的數據竊取。張達屏住呼吸,悄悄走到張飛的辦公桌前,用早準備好的複製指紋解開了第一道鎖,接著從張飛散落一地的衣物中摸出了那枚特製的物理密鑰。當隨身碟插入終端,進度條在黑暗中發出幽藍的光芒,10%、50%、100%……隨著「滴」的一聲輕響,蜀漢集團「連營」計畫的最後一塊拼圖——超過七百億的違規資金流向與高槓桿質押底稿,全數落入了兩人的口袋。
臨走前,張達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張飛,將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偽造有張飛電子簽名的「自首聲明」草稿,留在了辦公桌最顯眼的位置。在現代商戰中,奪走一個人的社會信用與自由,遠比奪走他的首級更為致命。這是他們給劉備留下的第一份「大禮」。
兩小時後,東吳集團位於浦東的秘密據點內,陸遜正端著一杯手沖咖啡,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風雨交加的城市。當范疆和張達將那枚帶著體溫的隨身碟雙手奉上時,這位年輕的東吳操盤手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儒雅卻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你們做得很出色,東吳從不虧待聰明人。」陸遜轉身,將兩本已經辦理好簽證的海外護照,以及一張存有巨額瑞士法郎的不記名銀行卡推到兩人面前,「今晚的航班,私人飛機已經在機場等候了。祝兩位,餘生安好。」
看著兩人千恩萬謝地消失在夜色中,東吳的副總裁朱然從暗處走上來,看著那枚隨身碟,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陸總,有了這個,我們就可以直接向證監會舉報劉備了!」
「舉報?那太便宜他們了。」陸遜輕輕搖晃著手中的咖啡,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劉備為了這次『連營』計畫,將旗下七十二家子公司的資產互相交叉擔保,形成了一條表面堅不可摧的資金鍊。但這條鍊子有一個致命弱點——只要其中一環斷裂,引發的連環爆倉將無人能救。」
陸遜走到多螢幕的交易終端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將隨身碟裡的機密數據分發給了幾家國際知名的做空機構和財經媒體。
「聽著,」陸遜的聲音冷靜得如同冰窖裡的寒風,「第一步,明天早上開盤前五分鐘,讓媒體同時爆出這些黑料,製造市場恐慌;第二步,動用我們所有的融券額度,開盤即刻砸盤,全力做空蜀漢集團的核心概念股;第三步,把這份底稿匿名發給蜀漢最大的幾家債權銀行,讓他們去催收保證金。」
朱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彷彿看到了一張漫天的大網正在收緊:「您這是要……火燒連營?」
「風已經起了,火,自然要燒得旺一些。」陸遜望向窗外,暴雨即將停歇,黎明前的黑暗正籠罩著大地,「劉備自以為將戰船鐵索連環就能如履平地,卻忘了,在資本的市場裡,一旦起火,誰也逃不掉。」
幾個小時後,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這座不夜城迎來了新的一天。而對於蜀漢集團的董事長劉備來說,這將是他一生中最為漫長、也最為絕望的一個黑色星期一。股市開盤的鐘聲,已經化作了敲響「連營」喪鐘的第一道轟鳴。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