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冬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仍未有停歇的跡象。信義區的街道上,撐著傘的上班族如過江之鯽,而在蜀漢集團總部的頂樓會議室裡,一場沒有硝煙的廝殺已然拉開序幕。
姜維一夜未眠。他的雙眼佈滿血絲,但精神卻處於一種極度亢奮與緊繃的狀態。昨夜諸葛亮交付給他的《隆中對2.0》,不僅僅是一份重組計畫,更是一把鋒利無比的手術刀。這把刀要切開的,是蜀漢集團這十幾年來盤根錯節的內部毒瘤——那些由開國元老們把持、年年虧損卻依舊吸血的冗餘子公司。
上午九點整,董事會例行會議正式開始。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集團的高階主管與董事。諸葛亮坐在主位,臉色雖然因為長期的過勞而顯得有些蒼白,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依然透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威嚴。他的手邊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黑咖啡,身旁的投影幕則是一片空白,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各位,」諸葛亮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第四季的財報大家都看過了。曹魏集團在北方市場的市佔率已經逼近我們的警戒線,而孫吳資本也在東南亞市場頻頻向我們的供應鏈施壓。外部環境險惡,但更讓我擔憂的,是我們的內部運營成本。」
說到這裡,諸葛亮微微偏過頭,給了姜維一個眼神。姜維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將筆記型電腦連上投影機。螢幕上瞬間跳出了密密麻麻的財務數據與紅色的虧損曲線。
「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討論的核心:集團架構精簡方案。」姜維的聲音清亮,帶著初生之犢的銳氣,「根據執行長指示,我們將在未來兩個季度內,裁撤或合併十二家連年虧損的子公司,並將採購權與人事權統一收歸總部。第一階段,將從李嚴董事主管的後勤物流部門開始整合。」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空氣瞬間凝結。坐在左側首位的集團財務長兼常務董事李嚴,原本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萬寶龍鋼筆,聽到這句話,鋼筆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荒唐!」李嚴冷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射向姜維,「姜特助,你進集團才幾年?你懂什麼叫『歷史共業』嗎?那些物流子公司裡,有多少是當年跟著先帝劉總一起打天下的老兄弟?現在公司做大了,你想用幾張冷冰冰的報表,就把這些流過血汗的元老一腳踢開?」
會議室內響起了一陣低聲的附和。幾個由元老派提拔起來的主管紛紛交頭接耳,對著姜維投以不善的目光。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人不過是諸葛亮推出來的擋箭牌,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替罪羊。
面對李嚴的施壓,姜維並沒有退縮。他挺直了背脊,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直視著這位權勢滔天的老臣:「李董,我很敬重老前輩們的貢獻。但數據不會說謊,後勤物流部門去年的冗餘開支高達三億新台幣,其中有近四成的預算流向了不明的第三方外包公司。如果我們繼續拿集團的未來去填補這些無底洞,不用曹魏動手,蜀漢自己就會先從內部崩塌!」
「你這是在指控我貪汙嗎?!」李嚴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孔明!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徒弟?我們在董事會為集團拼命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裡喝奶呢!」
「伯約說的,就是我的意思。」
一直沉默的諸葛亮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緩緩站起身,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環視著在座的眾人:「正方(李嚴字),先帝創業未半,這家公司能有今天,是所有人拿命拚出來的。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腐朽。這份重組計畫,我已經在昨晚正式簽核。誰若阻攔,就是與蜀漢的未來作對。」
李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盯著諸葛亮,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鋒芒畢露的姜維。他知道,諸葛亮這次是鐵了心要動真格的了,而且還親手培養出了一個毫不畏懼權貴的接班人。
「好,很好。」李嚴怒極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西裝外套,「既然執行長一意孤行,那我們就看看,這份『偉大』的計畫,能不能過得了下個月的股東大會!我們走著瞧!」
李嚴憤然摔門而出,幾名元老派的主管也面色鐵青地跟著離開了會議室。原本擁擠的會議室,頓時空出了一大半的座位。
姜維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手心裡已經攥滿了冷汗。他轉頭看向諸葛亮,輕聲問道:「執行長,這樣直接與李董撕破臉,下個月的股東大會,我們恐怕會面臨極大的反撲……」
「反撲是一定的。」諸葛亮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隨後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原本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他接過姜維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緩緩說道:「但沉痾需下猛藥。伯約,你今天做得很好,這把青釭劍,你算是拔出來了。接下來,李嚴一定會暗中聯繫曹魏的司馬懿,試圖借助外部資本的力量來逼宮。」
諸葛亮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雨中灰濛濛的台北街頭,目光深邃而幽遠:「凜冬已至,真正的考驗,才剛要開始。」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