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曹魏集團總部,空調運轉的低鳴聲在巨大的環形辦公室內顯得格外清晰。司馬懿將那杯已經冷卻的黑咖啡緩緩放下,指尖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猶如戰鼓。螢幕上,蜀漢集團的盤後交易數據如同一條瀕死的長蛇,正在進行著不合常理的抽搐與扭動。
「父親,蜀漢的『街亭物流樞紐』併購案已經宣告徹底失敗,馬謖帶領的團隊引發了百億級別的資金斷鏈。這正是我們全面做空,一舉吞併他們核心資產的最佳時機!」站在司馬懿身後的,是曹魏集團投資部總經理司馬昭,他的眼中閃爍著獵食者般的貪婪光芒,「我們已經籌集了五百億的突擊基金,只要明日一開盤,就能讓蜀漢的股價直接跌停穿底!」
司馬懿沒有回頭,深邃的目光死死盯著螢幕角落裡幾筆微小卻極其規律的買單。「昭兒,你只看見了街亭的潰敗,卻沒看見這潰敗背後的操盤手是誰。」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諸葛亮一生唯謹慎,從不打無準備之仗。馬謖捅了這麼大的簍子,他第一時間的反應不是掩蓋,而是……」
話音未落,辦公室牆上的彭博社金融終端機突然跳出鮮紅的突發新聞快訊——《蜀漢集團震撼彈!CEO諸葛亮揮淚斬馬謖,宣佈解除其一切職務並移交商業調查局!》
新聞一出,司馬昭倒吸了一口涼氣。在商界,高階主管的重大失誤通常會被公司內部以「因個人生涯規劃請辭」來低調處理,以免引起市場恐慌。但諸葛亮竟選擇將自家的醜聞徹底公開,甚至親手將自己最器重的嫡系愛將送上法庭,這種自斷臂膀的決絕,簡直是在向全市場宣告蜀漢集團內部的血腥清洗。
「好一個軍法如山,好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司馬懿猛然站起身,眼中精光暴射,「他這是要用馬謖的政治生命,來向股東和市場祭旗!但他此刻的內部資金流必然是極度空虛的。傳我的指令,魏系所有游資、私募基金全部就位,目標鎖定蜀漢集團旗下最核心的『西城科技』。我要在他自顧不暇的時候,直搗黃龍!」
翌日清晨,金融市場開盤的鐘聲彷彿是戰爭的號角。曹魏集團的龐大資金如黑雲壓城般湧向西城科技,股價在短短十分鐘內便狂瀉百分之十五,市場恐慌情緒蔓延,拋售潮如海嘯般襲來。
然而,當司馬懿透過視訊連線,冷眼看著西城科技總部大樓的即時監控畫面時,他卻愣住了。
沒有想像中兵荒馬亂的危機處理,沒有緊閉的大門,也沒有公關團隊焦頭爛額的阻擋。西城科技總部的一樓大廳竟然完全敞開,甚至撤去了所有的安保人員。幾名保潔人員正在悠閒地擦拭著玻璃,大門口甚至擺放了免費的咖啡與點心,任由那些聞風而來的財經記者與焦慮的散戶投資人自由進出查閱公開財報。
最令司馬懿毛骨悚然的,是頂樓的透明全景董事長辦公室。透過高倍率的無人機鏡頭,他清晰地看到,諸葛亮竟然親自坐在那裡。
諸葛亮沒有看股價走勢圖,也沒有接聽任何電話。他身穿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色唐裝,神色恬淡,正端坐在一張古色古香的茶几前。茶几上放著一臺頂級的黑膠唱片機,悠揚的古琴曲《廣陵散》正透過大樓的擴音系統,不疾不徐地在整條金融街上空迴盪。諸葛亮手法熟練地沖泡著一壺頂級大紅袍,霧氣氤氳中,他甚至還抬起頭,對著無人機的鏡頭微微一笑,舉了舉手中的茶杯。
「父親!這絕對是故弄玄虛!」司馬昭在通訊頻道中大喊,「西城科技的帳上絕對已經空了,他這是在唱空城計!請允許我立即將剩餘的三百億資金全部砸下去,今天就能讓西城科技破產清算!」
「閉嘴!」司馬懿猛地一拍桌面,額頭上竟然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你懂什麼?諸葛村夫生平謹慎,豈會犯下如此破綻百出的錯誤?他大門洞開,悠然品茶,這分明是個陷阱!」
司馬懿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怕的推演:難道東吳集團的孫權已經暗中與蜀漢達成了千億級別的換股協議?難道諸葛亮早已聯絡了國家主權基金在底部張開了血盆大口?只要自己的資金再往下砸,就會被那隱藏在暗處的龐大資本瞬間絞殺,落得個爆倉被吞併的下場!
「撤!立刻撤單!」司馬懿對著交易員們發出嘶啞的怒吼,「所有針對西城科技的做空資金,不計成本,五分鐘內全部平倉撤回!一點都不許留!」
「父親!」
「這是命令!退!」司馬懿頹然跌坐在皮椅上,看著螢幕上因曹魏資金倉皇撤退而迅速觸底反彈的西城科技股價,咬牙切齒卻又帶著一絲無奈的敬畏,「諸葛亮啊諸葛亮……你這份算計人心的膽識,我司馬懿,終究還是慢了半拍。」
同一時刻,西城科技頂樓。看著終端機上那股來勢洶洶的神秘資金如同潮水般退去,股價重新站回安全線,站在一旁的姜維終於雙腿一軟,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諸葛董……他們……他們真的撤了。我們帳上根本連一個億的護盤資金都沒有了啊……」姜維的聲音仍在發抖。
諸葛亮依舊維持著品茶的姿勢,只是當他輕輕將茶杯放下時,姜維才震驚地發現,那隻一向穩如泰山的手,此刻竟在微微顫抖。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而脆弱的「喀噠」聲。
「司馬懿生性多疑,他敗在了自己的算計裡。」諸葛亮閉上雙眼,一滴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浸濕了唐裝的衣領,「但這險棋,終究只能用一次。伯約,馬謖已斬,空城已過,接下來的蜀漢,才真正要步入最艱難的寒冬了……」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