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宇宙創始之初,女媧娘娘接了個政府主導的「補天大巨蛋」BOT案。她老人家辛辛苦苦煉了三萬六千五百零一塊五色巨石,最後工程完工,偏偏就剩下一塊沒用到,隨手扔在荒山野嶺的「無稽崖」下。這塊石頭頓時成了整起標案唯一的「邊角料」,看著別的兄弟姐妹都去當了公家機關的天花板,自己卻只能在荒野吹冷風,當即心理不平衡起來,整天在山谷裡碎碎念,簡直像個在PTT上瘋狂發廢文的小怨婦。
這天,山路上走來一僧一道。這兩位可不是普通的出家人,穿著打扮活脫脫像是從行天宮站外面走出來的直銷大師與算命仙。他們瞧見這塊已經縮小成美玉、散發著奇異光芒的石頭,便開始一搭一唱地吹捧。石頭聽得心花怒放,心想:「老子在山裡躺平這麼久,也該去人間開開眼界、體驗一下當『人生勝利組』的滋味了!」於是,這兩位神棍大師便把石頭塞進口袋,準備帶它去紅塵「洗一波經歷」。
在投胎之前,天界還有一樁令人啼笑皆非的「水源糾紛」。話說西方靈河岸邊有一株「絳珠仙草」,長得水靈動人。當時有個叫「神瑛侍者」的帥哥公務員,天天拿斐濟礦泉水去灌溉她。後來這仙草修煉成女體,心中一直有個疙瘩,心想:「這男的每天給我灌水,我又不是水庫!這人情債怎麼還?」得知神瑛侍者要下凡歷劫,她便決定一起去投胎,咬牙切齒地發誓:「他用灌溉我的水分,我這輩子就用眼淚通通還給他!看我不哭死他,哭到他滿臉黑線為止!」這,就是歷史上最著名的「眼淚債務協商機制」。
畫面一轉,來到人間。話說姑蘇城裡,住著一位名叫甄士隱的退休大叔。這位甄大叔可說是天母一帶的典型有錢人,不愁吃穿,每天的生活就是泡茶、養花、跟鄰居哈拉,標準的財富自由。他膝下無子,只有一個三歲的女兒叫英蓮,長得像個洋娃娃,是他的心頭肉。
某個炎熱的午後,甄士隱躺在藤椅上吹著冷氣昏昏欲睡。在夢中,他恍恍惚惚看見了那一僧一道。這兩人手裡拿著那塊縮小的玉石,嘴裡念念有詞,說是要送去「太虛幻境」辦理登記。甄士隱一時好奇心起,湊過去想看個仔細,結果一不小心腳滑跌了一跤,頓時驚醒過來,只聽見街上傳來一陣喧鬧聲。
原來是隔壁葫蘆廟裡寄居的一個落魄文青——賈雨村。這傢伙自命不凡,天天抱著公務員特考的參考書,卻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出來,只能靠幫人寫春聯、算命勉強餬口。甄士隱這人最欣賞這種「有抱負的魯蛇」,經常請他來家裡吃熱炒、喝啤酒。這天,正值中秋佳節,賈雨村看著天上的明月,自尊心作祟,忍不住吟了一首詩,大意是「老子總有一天會飛黃騰達,把你們這些有錢人踩在腳底下」。甄士隱在旁邊聽得拼命鼓掌,直呼:「好詩!有志氣!雨村兄,我看你就是國家未來的棟樑啊!」
甄士隱一時高興,當場掏出了一疊厚厚的現鈔,外加兩套名牌西裝,對賈雨村說:「這點小錢你拿去當上京趕考的旅費和報名費,不用還了,祝你一舉高中!」賈雨村聽了,連半點客套的「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都沒說,直接把錢收進口袋,拍拍屁股說:「謝啦,那我今晚就出發,免得塞車。」這副理所當然的「啃老族」姿態,著實讓人佩服他的臉皮之厚。只是甄大叔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番慷慨,竟然是這一生悲劇的序幕……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