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傳輸完成:100%」的字樣幽幽地散發著藍光,映照著男人那張保養得宜卻透著陰鷙的臉龐。他是高氏集團首席安全官——陸謙。手中那杯年份極高的威士忌被他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灼燒而下,卻遠不及他此刻心中的狂熱。這份「生化引擎」的最終參數,是太尉集團稱霸全球地下武裝市場的最後一塊拼圖。只要將這些數據注入地下三層的量子伺服器進行實體編譯,明日太陽升起之時,一支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生化大軍就將進入量產階段。
「陸總,外部監控顯示,有未經授權的信號正在干擾我們的外圍安防網。」辦公桌上的全息通訊儀突然閃爍,值班警衛的聲音打斷了陸謙的沈思。
陸謙冷笑一聲,將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不知死活的老鼠,終於來了嗎?啟動『天羅』防禦系統,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他轉頭望向窗外連綿的雨絲,東京的霓虹燈海在雨中顯得越發迷離,而這座鋼鐵叢林的地表之下,殺機已然沸騰。
與此同時,大廈底層一處被廢棄的通風管道入口。細雨順著排水溝潺潺流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自陰影中浮現。燕小乙穿著一身採用納米隱形材料特製的緊身作戰服,耳後的皮下植入式通訊器正閃爍著微弱的綠光。他修長的手指在一塊透明的戰術平板上飛速跳躍,隨著最後一個代碼的輸入,眼前厚重的電子合金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沉重的液壓鎖宣告解除。
「李大哥,外圍防火牆已攻破。我們進來了。」燕小乙壓低聲音說道。他的雙臂上,那標誌性的牡丹刺青在黑暗中竟隱隱流轉著螢光——那是高密度的微型傳感電路,與他的神經系統完美融合。
「收到。我在東京灣的座標點等你們。給你們十五分鐘,一旦超時,高衙內手下的特別機動隊就會封鎖整個街區。記住,別戀戰。」耳機裡傳來李俊低沉而穩定的聲音,夾雜著潛艇引擎低沈的嗡鳴,宛如一劑定心丸。
「十五分鐘?五分鐘就夠把這破地方砸個稀巴爛了!」一個粗獷且充滿野性張力的聲音從燕小乙身後傳來。史大郎從雨幕中大步邁出,他沒有穿戴那些繁瑣的隱形裝備,只披著一件防彈皮夾克。夾克敞開著,露出堅實如鐵的胸膛。最令人膽寒的是,他赤裸的上半身上,九條以溫感記憶金屬墨水紋就的狂龍,正隨著他體溫的升高和肌肉的賁張而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破膚而出,吞噬眼前的一切。
「大郎,別莽撞。我們的目標是伺服器,不是殺人。」燕小乙無奈地笑了笑,將一把泛著冷光的超聲波匕首反握在手中,「走吧,該給高氏集團的『生化夢』畫上句號了。」
兩人如鬼魅般穿梭在錯綜複雜的地下廊道中。沿途的自動防禦機炮還未鎖定目標,便被燕小乙精準的電磁飛鏢癱瘓;而那些巡邏的重裝仿生警衛,則在史大郎那根由高密度鈦合金打造的伸縮長棍下化為一堆堆廢銅爛鐵。史大郎的棍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伴隨著雷霆萬鈞之勢,九紋龍的怒吼在地下空間內迴盪,竟無一合之敵。
一路勢如破竹,他們終於抵達了地下三層的核心機房。巨大的防爆玻璃後,一台猶如心臟般跳動的巨型量子伺服器正浸泡在冷卻液中,無數光纜如血管般向外延伸。然而,就在燕小乙準備接入終端,植入毀滅病毒的瞬間,整個機房的燈光驟然轉為刺眼的猩紅。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短暫的寧靜。
「傳輸進度已經完成,你們來晚了一步。」陸謙的聲音通過機房四周的廣播擴音器傳來,帶著居高臨下的嘲弄,「不過,能抓到梁山集團的兩條大魚,這買賣倒也不虧。」
隨著話音落下,機房四周的隱藏金屬門轟然開啟。十幾台渾身插滿管線、雙眼散發著嗜血紅光的「初號生化兵」緩緩走出。他們沒有呼吸,只有伺服電機轉動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正是高氏集團剛完成初步編譯的殺戮機器。
「看來數據已經分發到這些鐵疙瘩身上了。」燕小乙眼神一凜,手指迅速在終端上敲擊,試圖切斷局域網的連接,「大郎,我需要三分鐘來啟動伺服器的物理自毀程序,並鎖死他們的雲端備份!」
「三分鐘?」史大郎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雙手緊緊握住鈦合金長棍,身上的九條黑龍在紅光的映照下猶如浴血奮戰的魔神。他迎著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化兵,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容:「小乙哥,你安心搞你的代碼。這些不人不鬼的玩具,就交給我的棍子來超度吧!」
霓虹依舊在雨夜中閃爍,而在這座大廈的深處,骨肉與鋼鐵的碰撞,古老武術與現代生化科技的殊死搏殺,已然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