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酸雨與刺目的霓虹交織,將林沖孤傲的倒影拉得極長。鈦合金巨門的紅光如同一隻泣血的巨眼,冷冷注視著這場宿命的對決。面對眼前裝備精良、如鋼鐵叢林般的「太尉禁衛軍」,林沖戰術面罩下的雙眸沒有絲毫怯意,唯有燃燒至極點的復仇業火。
「林教頭,別來無恙啊。」陸謙的機械義眼發出幽藍的光芒,手中的高溫熱能武士刀在雨中蒸騰出嘶嘶白霧,將他的面龐映襯得宛如夜叉。「這身『夜叉-VII型』外骨骼裝甲,可是高總專門為我們配備的。你以為憑你那根破銅爛鐵,還能像當年做八十萬安保教頭時那樣逞威風嗎?現在是賽博時代了,林沖,你的武道早就該被扔進垃圾機了!」
林沖沒有回答,沉重的呼吸聲透過面罩的過濾器傳出,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記憶中娘子絕望的呼救聲、野豬林裡險些喪命的屈辱、還有那場燒毀山神廟的沖天火光,在此刻盡數化作了胸腔內即將引爆的核聚變。「陸謙,」林沖的聲音透過語音擴音器響起,低沉得宛如九泉之下的惡鬼,「你的廢話,留到閻王那裡去說吧。」
話音未落,林沖腳下的積水轟然炸開!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撕裂了雨幕。豹子頭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那柄丈八蛇矛的矛尖瞬間啟動了高頻震盪模式,湛藍色的電弧纏繞其上,帶著刺耳的蜂鳴聲,直取陣型最前方的兩名禁衛軍。
「開火!給我把他打成肉泥!」陸謙怒吼道。
剎那間,數十把電磁步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光焰,密集的彈幕交織成一張無死角的死亡之網。然而,林沖的身法卻如鬼魅般難以捉摸,他將傳統的「燕青拳」步法與戰術突擊動作完美結合,在彈雨的縫隙中極速穿梭。蛇矛翻飛,每一次突刺都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高頻震盪的矛尖精準地切入外骨骼裝甲的關節縫隙,挑斷伺服電機,刺穿動力核心。不過轉眼之間,已有五六名重裝禁衛軍癱倒在地,機油與鮮血混雜著流入下水道。
「廢物!都給我散開!」陸謙見狀,義體面容閃過一絲猙獰,親自提刀迎上。熱能武士刀帶著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殘月,直劈林沖的頭顱。
林沖雙手握住矛柄,橫槍一擋。熱能刀與震盪矛轟然相撞,爆發出刺眼的火花與震耳欲聾的爆鳴。高溫與高頻能量的交鋒,讓兩人周圍的雨水瞬間汽化。陸謙憑藉著外骨骼裝甲的液壓動力,試圖在力量上壓倒林沖,他狂笑道:「林沖!你的肉體凡胎還能撐多久?乖乖受死,我或許會讓高總留你全屍!」
「狗賊,你懂什麼是真正的力量嗎?」林沖眼神冰冷,面罩下的咬肌猛然繃緊。他並沒有選擇與機甲硬拼力量,而是借力打力,矛柄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順勢一滑,卸去了陸謙的下壓之勢。緊接著,林沖腰部發力,整個人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一記迅猛的「回馬槍」自下而上挑出。
陸謙大驚,連忙啟動背部的應急推進器試圖後撤,同時左臂裝甲裂開,射出三枚微型追蹤毒鏢。林沖仰面倒下,以一個極限的鐵板橋避開毒鏢,隨即單手撐地,身體凌空旋轉,右腿猶如一柄戰斧,重重劈在陸謙膝關節的散熱柵欄上。
「警告:右腿伺服系統嚴重受損!」陸謙的面甲內閃爍出刺眼的紅光,身形猛然一個踉蹌。
高手相爭,生死只在一瞬。林沖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借勢彈起,丈八蛇矛如毒龍出洞,化作一道冷冽的寒芒。這一次,矛尖沒有瞄準堅硬的裝甲板,而是精準無誤地刺入了陸謙頸部裝甲的縫隙——那是機甲與碳基肉體結合的唯一軟肋。
噗嗤!
高頻震盪的矛尖輕而易舉地切斷了陸謙的頸椎與神經中樞。陸謙的雙眼猛然瞪大,機械義眼中瘋狂閃爍著亂碼與紅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漏氣聲:「你……高太尉……通天塔……是不會……」
「替天行道,從你開始。」林沖冷酷地打斷了他的遺言,手腕一抖,爆發的電磁脈衝徹底摧毀了陸謙的大腦。
拔出蛇矛,暗紅色的血液與螢光藍的冷卻液混合著噴湧而出,陸謙那具昂貴的半機械軀體轟然倒塌,砸在水窪中濺起一片泥濘。殘存的禁衛軍見到主將被秒殺,早已嚇得肝膽俱裂,紛紛丟下武器向塔內潰逃。
林沖沒有追擊那些小嘍囉。他緩緩直起身,任由酸雨沖刷著蛇矛上的血跡。他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座高聳入雲、直插天際的高氏財閥總部——「通天塔」。塔頂的探照燈如同一柄柄利劍,傲慢地切割著這座賽博都市的夜空。林沖跨過陸謙逐漸冰冷的屍體,踩著滿地的高科技殘骸,毅然踏入了通天塔的一樓大廳。今夜,梁山的怒火,將會一層一層地燒上去,直到將那個高坐在雲端的掌權者拉入地獄。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