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強忍著眼眶裡的酸澀,鄭重地對著病床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出特護病房。厚重的隔音門外,諸葛亮早已等候多時。這位平日裡總是衣著考究、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蜀漢集團首席戰略官,此刻的阿瑪尼定制西裝竟顯得有些褶皺,手中那台寸步不離的平板電腦螢幕暗著,映出他眼底深深的疲憊與憂慮。
「孔明先生,劉董請您進去。」趙雲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諸葛亮微微頷首,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病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消毒水的氣味與心電圖機單調的「滴——滴——」聲交織在一起,敲打著每一個人的神經。他緩步走到床前,看著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白手起家打下三分天下的商界梟雄,如今卻只能靠著呼吸機苟延殘喘,諸葛亮的眼眶瞬間紅了。
「劉董……」諸葛亮微微傾身,握住了劉備那隻冰冷且佈滿滯留針的手。
劉備費力地將目光從窗外上海灘的霓虹燈海中收回,定格在諸葛亮清瘦的面龐上。氧氣面罩下,他的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孔明……夷陵那一戰,是我被憤怒衝昏了頭……我不該不聽你的勸阻,強行對東吳發起惡意併購……如今資金鍊斷裂,集團市值蒸發大半,雲長和翼德的股份也被強行清算……我,我是蜀漢集團的罪人啊……」
「劉董,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諸葛亮反握住劉備的手,語氣堅定而溫和,「核心的技術專利我們還保著,西南區的供應鏈也沒有完全崩盤。只要熬過這個季度的財報,集團就能喘過氣來。您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靜養。」
「別騙我了,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劉備輕輕搖了搖頭,隨即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那是迴光返照般的懾人光芒。他死死盯著諸葛亮,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說道:「孔明,你的商業手腕與戰略眼光,十倍於曹魏的曹丕。蜀漢集團最後的底牌,我只能交給你了。」
諸葛亮心頭一震,正欲開口,劉備卻打斷了他,示意一旁一直抽泣著的劉禪上前。這個穿著限量版潮牌、平時只懂在超跑俱樂部揮霍的富二代,此刻面對父親的病危,除了恐懼與無措,再無其他反應。
「阿斗……」劉備看著懦弱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隨後再次轉向諸葛亮,拋出了一個讓整個商界都會為之震驚的決定:「孔明,若這小子還有點悟性,能坐穩董事局主席的位置,你就盡力輔佐他。但若他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不堪大任……這蜀漢集團的絕對控股權和CEO之位,你就直接取而代之吧!絕不能讓我們半生心血,落入曹魏或東吳的資本大鱷口中!」
此言一出,病房內死一般寂靜。這不是簡單的股權轉讓,這是毫無保留的終極信任,甚至超越了家族傳承的底線。諸葛亮聞言,雙膝一軟,竟是不顧西裝的筆挺,直直跪在了病床前的冰冷瓷磚上。兩行清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他顫抖卻無比決絕地說道:「劉董知遇之恩,亮粉身碎骨無以為報!只要我諸葛亮還有一口氣在,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蜀漢集團的招牌,絕不會在我們這一代倒下!」
劉備聽到了這句承諾,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欣慰。他疲憊地閉上眼睛,喘息了幾下,又喚進了趙雲:「子龍,阿斗這孩子的個人安全,以及他手裡剩餘的家族信託基金,我便全權交託給你了……」
趙雲單膝跪地,泣不成聲:「趙雲領命,誓死護衛少董!」
交代完一切,劉備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他最後一次看向劉禪,用微不可聞的聲音留下了最後的遺言:「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商場如戰場,但……守住底線……」
話音未落,床頭的心電儀發出一聲尖銳而綿長的長鳴——「滴——————」
螢幕上的波浪線瞬間拉成了一條死寂的直線。一代商界傳奇,草根逆襲的典範,蜀漢集團創始人劉備,就此在白帝城私立醫院的頂層病房內與世長辭。
病房內頓時響起劉禪的嚎啕大哭與趙雲的悲泣。而跪在床前的諸葛亮,緩緩站起了身。他沒有去擦拭臉上的淚痕,而是轉頭看向落地窗外。上海灘的霓虹燈依舊璀璨,黃浦江的江水依舊冰冷,曹魏與東吳的資本大廈在夜色中如巨獸般潛伏。
諸葛亮拿起放在一旁的平板電腦,螢幕亮起,照亮了他蒼白卻冷峻的雙眼。悲傷已至此為止,從這一秒開始,他將背負著那個男人的遺願,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殘酷的資本世界。現代三國的下半場血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