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色的電磁光輝在黑暗的宇宙中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徐寧望著周圍逐漸逼近的梁山機甲群,聽著引擎最後一絲無力的哀鳴,緩緩鬆開了握住操作桿的雙手。這場由智多星精心編織的連環局,終究是將這位帝國的孤傲飛將,徹底拖入了水泊梁山的深淵之中。
隨著金槍號的動力中樞被徹底鎖死,機體表面的金色塗裝在黯淡的星光下顯得斑駁而落寞。林衝的玄黑機甲「豹子頭」駛上前來,精準地拋出牽引光束,將失去反抗能力的金槍號牢牢扣住。四周的梁山機甲如群狼護衛,簇擁著這件戰利品,啟動了躍遷引擎。光芒閃爍間,這支艦隊遁入了被稱為「八百里星泊」的混亂隕石帶深處——那裡,是帝國雷達無法觸及的法外之地,也是梁山基地的所在。
當徐寧再次踏上堅實的地面時,他已經身處梁山主基地「聚義空間站」的中央大廳。沒有冰冷的手銬,也沒有押解的士兵,但他內心的屈辱與憤怒卻如超新星爆發般沸騰。他一把扯下凌亂的駕駛服領口,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大廳正中央那個手持全息羽扇、嘴角掛著淡笑的文士。
「吳用!你這卑鄙小人!」徐寧咬牙切齒,大步向前邁去,「派那名叫時遷的黑客潛入我的府邸,盜走我徐家世代相傳的『雁翎納米防護核心』,又故意在星際黑市留下線索,引我單騎追擊至此。你們這群星盜,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徐將軍息怒。」吳用尚未答話,一道溫和卻極具威嚴的聲音自高處傳來。梁山總司令宋江快步走下舷梯,雙手抱拳,深深一揖,「軍師用計雖險,手段雖烈,但皆是為了能請將軍上山共聚大義。宋江在此,替軍師向將軍賠罪了。」
徐寧冷哼一聲,側過身去:「宋司令,帝國雖有敝漏,我徐寧卻也是堂堂金槍班教頭。你們用這等下作手段斷我退路,難道還指望我為你們賣命不成?」
此時,林衝從一旁走來,卸下了沉重的機甲頭盔,露出那張歷經風霜的堅毅面容。他將一杯溫熱的合成酒遞給徐寧,沉聲道:「徐兄,你以為就算沒有今日之事,你在汴京星的日子就能安穩嗎?高俅那老賊正在清洗軍中異己,你那一身傲骨和那件頂級的納米核心,早就成了他的眼中釘。我們盜走核心,固然是引你出來,卻也是救你一命。」
吳用輕搖全息羽扇,憑空調出了一面巨大的虛擬屏幕,上面赫然播放著帝國官方的最新通緝令:「金槍班教頭徐寧,攜帶軍方機密叛逃星盜,即刻革除軍籍,全星系通緝,其家屬已由軍部『保護』……」
看著屏幕上那鮮紅的「叛國」字眼,徐寧如遭雷擊,高大的身軀猛地晃了晃。他太清楚帝國高層的辦事手段了,所謂的「保護」,不過是將他的妻兒軟禁,作為日後要挾的籌碼,甚至是掩蓋軍方無能的替罪羊。帝國,真的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你們……」徐寧痛苦地閉上雙眼,雙拳攥得指節發白,「你們不僅盜了我的核心,還派人去接應我的家眷了,是嗎?」
「徐將軍明鑒。」宋江上前,語氣誠懇,「戴宗與時遷兩位兄弟,已在帝國軍警動手前一刻,啟動了秘密躍遷通道,將尊夫人與令郎安全送達梁山附屬星。他們現在很安全。」
聽到妻兒無恙,徐寧緊繃的雙肩終於頹然垮下。他睜開眼,環視著大廳內一眾目光灼灼的梁山好漢。有林衝的期盼,有宋江的求賢若渴,也有無數受盡帝國壓迫而奮起反抗的戰士。他曾以為自己是帝國的執法者,此刻才明白,自己不過是龐大腐朽機器上,隨時可以被拋棄的生鏽齒輪。
「罷了……」徐寧長嘆一聲,膝蓋一彎,單膝跪倒在鋼鐵地板上,對著宋江抱拳道:「我徐寧今日已是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既蒙宋公明哥哥不棄,保全我一家老小,從今往後,這條命,這桿金槍,便交予梁山了!」
「好!好兄弟!」宋江大喜過望,連忙上前將徐寧扶起,大廳內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不過,將軍既然入夥,眼下便有一場硬仗需要將軍的絕技。」吳用收起羽扇,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屏幕上的畫面切換,出現了一支龐大且陣型奇異的帝國艦隊。「呼延灼的『連環重甲陣』已經逼近星泊外圍。他的機甲皆以高強度電磁鎖鏈相連,攻防一體,我們的常規火力根本無法擊破。聽聞徐將軍的『鉤鐮電磁牽引術』專克此等重裝陣型?」
徐寧望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帝國連環機甲,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屬於戰將的凜冽鋒芒。他冷冷一笑,伸手接過林衝遞來的酒杯,一飲而盡。
「撥給我三百架高機動輕型機甲,裝備特製的鉤鐮干擾波發生器。」徐寧的聲音在大廳內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三日之內,我徐寧定叫呼延灼的連環陣,變成一片廢鐵!」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