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水港的夜色漸濃,遠處起重機上的警示燈宛如潛伏在鋼鐵叢林中的紅色獸眼。諸葛亮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輕輕撫平西裝外套上的褶皺。趙雲立於一側,挺拔的身姿猶如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刃,靜候著下一步的指示。
「子龍,」諸葛亮轉過身,目光從窗外收回,語氣平靜而篤定,「孟獲是個性情中人,他說四十八小時,就絕不會等到第四十九個小時。南亞的物流命脈『南蠻集團』一直被他牢牢把控,他接下來的第一步,必然是切斷我們在瀘水港的所有進出口通路,試圖在供應鏈上勒死我們。」
趙雲推了一下無框眼鏡,冷靜地分析道:「目前我們『蜀漢科技』在南亞組裝廠的核心晶片,有百分之六十都依賴瀘水港的吞吐。如果停擺超過兩天,生產線就會面臨斷鏈危機。更麻煩的是,若是曹魏那邊的司馬懿趁機在資本市場上放空我們的股票,這將是腹背受敵之局。」
「所以,我們要給這頭猛虎一個錯覺,讓他以為他的利爪真的撕裂了我們的咽喉。」諸葛亮從公事包中抽出一份加密文件,遞給趙雲,「立刻啟動『無當計畫』。通知王平,把瀘水港七號倉庫裡的那批貨,大張旗鼓地擺在明面上,讓孟獲的人去扣。至於真正的核心晶片……」諸葛亮微微一笑,「馬岱應該已經在『滇池機場』等候多時了。」
趙雲接過文件,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精光:「調虎離山,暗渡陳倉。我這就去辦。」
與此同時,南蠻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孟獲將領帶扯鬆,重重地將一杯威士忌砸在紅木辦公桌上。他的三名得力干將——負責安保的金環三結、掌管物流的董荼那,以及財務總監阿會喃,皆噤若寒蟬地站在一旁。
「立刻傳我的話下去!」孟獲粗獷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盪,「從現在起,瀘水港全面封港安檢!以『系統升級』和『海關聯合查緝』為由,扣下所有標有『蜀漢科技』字樣的貨櫃!我要讓諸葛亮的那些破銅爛鐵,在碼頭上生鏽發霉!我看他這杯溫水,怎麼泡得開我這座冰山!」
董荼那面露難色,上前一步低聲道:「孟總,這樣做雖然能重創蜀漢,但我們也會面臨巨額的違約金。而且……剛才曹魏投資集團的『仲達』先生(司馬懿)發來密電,表示願意無償提供資金過橋,只要我們能拖住蜀漢一週……」
「放屁!」孟獲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我孟獲在南亞打拼,靠的是真刀真槍的實力,什麼時候輪到北方那隻老狐狸來施捨?告訴司馬懿,南亞的事,我說了算!用不著他的髒錢!執行命令,四十八小時內,我要看到蜀漢科技的股價暴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商場上的廝殺往往不見血光,卻更為致命。接下來的三十六個小時內,瀘水港陷入了史無前例的「癱瘓」。南亞的財經媒體紛紛以頭條報導了這場突如其來的物流封鎖,蜀漢科技的股價在開盤後確實迎來了一波不小的震盪。孟獲坐在辦公室裡,看著屏幕上下跌的綠色曲線,嘴角終於露出了勝利者的狂傲笑容。
然而,就在第四十七個小時,距離孟獲的通牒僅剩最後一小時之際,辦公室的大門被董荼那慌慌張張地推開了。
「孟、孟總!出事了!」董荼那滿頭大汗,連手中的平板電腦都拿不穩,「我們扣在七號倉庫的蜀漢貨櫃……全都是空的!不,裡面裝的全是南亞本地產的廉價散熱風扇!」
「你說什麼?!」孟獲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僅如此……」董荼那嚥了一口唾沫,將平板遞上前,「就在五分鐘前,蜀漢科技召開了線上發布會。諸葛亮親自宣布,他們早在三天前,就透過航空貨運以及與本地中小型物流商『建寧快遞』的秘密結盟,將足夠支撐兩個月產能的核心晶片,全數運抵了組裝廠。而且……他們還藉此機會,向全球控訴我們南蠻集團的壟斷行為,現在反壟斷機構已經介入調查了!」
孟獲一把奪過平板,屏幕上,諸葛亮正端坐在鏡頭前,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他不僅沒有被逼入絕境,反而借力打力,利用孟獲的封鎖,順理成章地打破了南蠻集團在當地的物流壟斷,扶植了新的合作夥伴。
「諸葛亮——!」孟獲咬牙切齒地將平板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成蛛網狀。他終於明白,自己在茶室裡的憤怒與威脅,不過是對方精密計算中的一個變數。這第一局的交鋒,他不僅敗了,還敗得徹頭徹尾。
但在短暫的暴怒之後,孟獲的眼中卻燃起了更加熾熱的鬥志。他像一頭被激怒且被套上第一道枷鎖的猛虎,喘著粗氣冷笑道:「好一個臥龍!這點伎倆就想讓我屈服?這南亞的叢林法則,才剛剛開始呢!備車,我要親自去會會那些被他收買的本地供應商!」
千里之外的蜀漢總部,看著南亞傳回的最新情報,劉備長舒了一口氣。而在瀘水之畔的臨時指揮所裡,諸葛亮輕搖著不知從何處找來的一柄摺扇,望著天際破曉的晨光,對身旁的趙雲淡淡說道:「第一擒,成了。不過猛虎初敗,野性猶存,接下來的戲碼,才會更加精彩。」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