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流客機的機艙內,氣壓平穩得讓人幾乎察覺不到正以接近音速在三萬英尺的高空飛行。諸葛亮坐在純白真皮的航空椅上,面前是一面特製的曲面全息投影屏幕,上面閃爍著納斯達克與各大全球交易所的即時數據。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靜,如同深潭,但映照在瞳孔裡的,卻是即將掀起腥風血雨的全球金融海嘯。
美東時間上午九點三十分,華爾街開盤的鐘聲敲響。幾乎在同一秒鐘,代表「曹魏資本」與「東吳控股」的龐大做空資金,如同嗜血的狼群般撲向蜀漢集團在海外上市的各系概念股。拋單如雪崩般傾瀉而下,企圖在劉備病逝的消息全面公開前,直接引發市場恐慌,將蜀漢的市值砸穿底線。
然而,奇蹟發生了。
當那些夾帶巨大殺傷力的惡意高頻交易指令,觸碰到蜀漢集團的股價防線時,並未出現預期中的斷崖式暴跌。隱藏在冰島、新加坡與矽谷的超級伺服器陣列——被諸葛亮命名為「八陣圖」的終極量化防禦系統,已經全面接管了蜀漢的護盤機制。
「八陣圖」沒有選擇硬碰硬的資金消耗戰,而是以每秒數億次的運算速度,生成了無數個虛擬的買賣掛單。曹魏資本的做空資金剛一進場,就被迅速分割、引流、重組,最終迷失在深不見底的數據迷宮之中。螢幕上的K線圖詭異地橫盤震盪,那些企圖做空的對手盤不僅無法壓低股價,反而因為觸發了借券做空的保證金機制,開始面臨被強制平倉的巨大壓力。
與此同時,遠在紐約曼哈頓的曹魏資本大中華區首席投資官司馬懿,正死死盯著眼前的彭博終端機。他手中的頂級古巴雪茄已經燃起長長的煙灰,卻渾然未覺。「不可能……劉備的死訊已經確認,蜀漢內部群龍無首,是誰在操盤?」司馬懿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隨即,他猛然醒悟,狠狠將雪茄按在煙灰缸裡:「諸葛孔明……你竟然真的趕在最後一刻,完成了那套防禦演算法!」
飛機開始降低高度,穿透雲層,蜀漢集團總部所在的「錦官城」CBD建築群已然在望。諸葛亮輕輕按下關閉鍵,全息屏幕化作一道藍光消失。他知道,線上的金融防禦雖然暫時穩住了陣腳,但真正的危機,才剛剛在現實中拉開帷幕。
當灣流客機降落在集團專屬停機坪時,三輛黑色的防彈邁巴赫已經等候多時。諸葛亮走下舷梯,沒有理會遠處被保安攔下的長槍短炮——那是聞風而至、企圖捕捉蜀漢帝國崩塌瞬間的財經媒體。他伸手接過助理遞來的一柄銀灰色碳纖維長傘,這把傘形影不離地跟著他,宛如當年羽扇綸巾的現代倒影,隨即彎腰坐進了車內。
半小時後,蜀漢大廈頂層,最高級別的董事會議室內,氣氛已經降至冰點。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滿了集團的元老與各大股東。劉備的長子、剛被推上代理董事長位置的劉禪,此刻正面色蒼白地坐在主位上。面對著幾位咄咄逼人的併購派董事,他緊張得雙手在桌下不斷絞緊,甚至連看一眼那些併購協議的勇氣都沒有。
「劉董,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老董事長雖然走了,但集團幾萬名員工還要吃飯!曹魏開出的收購價已經是溢價百分之二十,再耗下去,我們手裡的股份都會變成廢紙!」集團副總裁李嚴拍著桌子,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逼宮意味。
劉禪支支吾吾,額頭上滿是冷汗:「李叔……這件事,是不是等……等諸葛總裁回來再定奪?」
「等他?他現在人在歐洲,遠水救不了近火!就算他回來了,難道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華爾街嗎?」另一位董事冷笑著附和。
就在這時,會議室那兩扇厚重的花梨木大門,被人從外面平靜而堅定地推開了。
皮鞋踏在地毯上的聲音雖然沉悶,卻猶如戰鼓般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諸葛亮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依然穿著那套剪裁合體的深黑色西裝,領帶一絲不苟,深邃的雙眼掃過全場,剛剛還喧鬧無比的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諸葛亮沒有看李嚴,也沒有理會那些神色各異的董事,他徑直走到劉禪身邊,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安撫卻又無可置疑的威嚴:「董事長,讓您受驚了。接下來的會議,由我來主持,可以嗎?」
劉禪如釋重負,猛地站了起來,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連點頭:「相父……不,諸葛總裁,您終於回來了!這裡全交給您了!」
諸葛亮轉過身,面對著會議桌上那群各懷鬼胎的商場老狐狸。他將手中的碳纖維長傘輕輕倚在桌邊,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個隨身碟,插入了會議桌的讀取端口。
背後的巨型屏幕瞬間亮起,顯示出曹魏資本與東吳控股在過去兩個小時內,高達數百億美元的做空資金被死死套牢的數據圖表。紅色的警告字樣觸目驚心,那是對手正在瘋狂失血的證明。
「各位董事,」諸葛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足以穿透一切的冰冷與決絕,「老董事長確實已經離開了我們。但蜀漢集團的根基,從未動搖。」
他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如利刃般直刺李嚴的雙眼:「剛才有人問,我能不能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華爾街?現在,屏幕上的數據就是答案。曹魏資本的先頭部隊已經在『八陣圖』裡被全殲,今天在座的各位,如果誰想跳船,我不攔著。但若有人企圖在內部瓦解蜀漢……」
諸葛亮站直了身體,理了理袖口,淡淡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我保證,他會比曹魏資本,破產得更早。」
現代商戰的三國鼎立,在阿爾卑斯山的風雪之後,正式進入了孔明隻身撐起半壁江山的殘酷時代。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