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孫吳集團總部大樓。巨大的全息投影會議桌前,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集團內部的元老級董事們個個面色鐵青,目光如刀般射向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陸遜。
自從陸遜接過「抗蜀總指揮」的權限以來,孫吳在南方的市場佔有率已經連續暴跌了半個月。面對劉備不計代價的價格戰與惡意併購,陸遜下達的唯一指令只有兩個字:撤退。放棄邊緣產業,變賣不良資產,將所有資金全數回籠,死守核心業務的現金流。
「陸總,你知道現在外界怎麼說我們嗎?說我們孫吳集團是被劉備嚇破膽的縮頭烏龜!」資深副總裁韓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嗡嗡作響,「蜀漢的資金鏈明明已經緊繃,我們不去狙擊,反而主動讓出東南亞的供應鏈板塊,這簡直是把我們的命脈拱手讓人!」
陸遜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讓他顯得格外沉穩。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元老,語氣平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韓總,蜀漢現在是一頭失去理智的瘋熊。劉備為了替關羽的『荊州資本』復仇,已經押上了他所有的家底。現在去和他硬碰硬,只會遂了北方那位曹老闆的意。我們要做的,是讓他繼續瘋下去。」
說罷,陸遜將一份加密的財務分析報告推送到全息屏幕上。那是蜀漢集團近期的資金流向圖。
「請各位看,劉備為了維持這場史無前例的擴張,採用了極度危險的融資手段。」陸遜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勾勒出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線,「他將旗下七十多家子公司的股權進行了深度交叉質押,以母公司的名義發行了巨額的高息短期債券。這些資金就像一條條鐵索,將他龐大的商業艦隊死死綁在一起。這在資本市場上,叫做『連營七百里』。」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元老們都是商界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這份佈局的恐怖之處,以及其背後隱藏的致命缺陷。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另一位高管周泰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要其中一個環節出現違約,整個蜀漢的資金鏈就會像骨牌一樣全面崩盤。」
「沒錯。」陸遜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微笑,「劉備以為用這種極致的槓桿能將我們一舉碾碎,但他忘了,資本市場是最無情的森林。在這種深度綑綁下,只要有一點火星,就能引發一場燒光他所有家底的沖天大火。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柴火,然後等待東風。」
與此同時,蜀漢集團的臨時前線指揮中心內,劉備正死死盯著屏幕上一路狂飆的股價,眼中滿是狂熱的血絲。自從全面對孫吳開戰以來,他的企業版圖已經擴張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復仇的快感麻痺了他對風險的感知。
「董事長,我們的槓桿率已經超過了危險紅線。」首席財務顧問馬良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神色焦慮地勸阻道,「陸遜的步步退讓實在太詭異了,他這是在誘敵深入!一旦銀根緊縮,或者市場傳出任何不利消息,我們這七十多家交叉質押的公司將會面臨聯合清算的風險啊!」
「夠了!」劉備粗暴地打斷了馬良,猛地站起身,指著牆上昔日與關羽、張飛的合照,聲音嘶啞地低吼:「關董事長和張總裁的血不能白流!孫權小兒派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陸遜來應戰,這是在侮辱我!傳我的命令,繼續增發債券,把借來的錢全部砸進市場,我要在下個月的財報發布會前,徹底收購孫吳的核心控股權!」
馬良看著幾近癲狂的劉備,無力地垂下了拿著文件的手。他知道,那個曾經以仁義和謹慎著稱的劉玄德,已經死在了荊州破產的那一夜。現在坐在這裡的,只是一個被仇恨吞噬的賭徒。
北方的曹魏大廈裡,司馬懿的終端機上同步接收到了蜀漢集團繼續發債的情報。他推了推眼角的單片智能眼鏡,嘴角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老闆,劉備把最後的籌碼也推上牌桌了。」司馬懿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他的『連營』已經成型,把自己鎖死在了高位。」
曹丕優雅地切開盤中的頂級和牛,將一塊帶著血絲的嫩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準備好曹魏的做空基金。陸遜那個年輕人,大概已經找好『打火機』了。等江東的火勢一成,我們就從北邊再澆上一桶油,讓這場金融海嘯,來得更猛烈些吧。」
窗外,現代都市的霓虹燈閃爍不定,一場決定天下財富歸屬的資本大火,已經在暗網的數據流中,悄然點燃了第一點火星。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