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短棍與防暴盾牌碰撞出刺耳的尖鳴,火星在昏暗的倉庫中轉瞬即逝。史進身形如風,那根特製的碳纖維八葉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靈魂,每一次旋轉、每一次點擊,都精準地避開了防護最嚴密的盔甲,直擊對手關節與重心的虛之處。只聽得幾聲悶哼,前排衝鋒的特勤隊員紛紛委頓在地,失去了行動能力。
「跟緊我,往東側的排水通道撤!」史進大喝一聲,抹去臉上混合了雨水與硝煙的汗水。他身後的兄弟們紅了眼,手持各式防身器械,自發性地圍成一個圓陣,一邊抵擋著催淚彈與橡膠子彈的襲擊,一邊護送著受傷的同伴。倉庫外,警報聲與直升機的螺旋槳轟鳴交織在一起,將這座廢棄的工業園區籠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中。
藍色的霓虹警燈穿透了倉庫破碎的窗戶,將光影斑駁地投射在史進背部的青龍刺青上。那條青龍在汗水與血水的浸潤下,彷彿正沿著他的脊椎緩緩遊動,欲乘風暴雨而去。這座城市,這座由財閥與冰冷科技構築的鋼鐵怪獸,此時正試圖用它的獠牙將這群不願屈服的「邊緣人」徹底撕碎。
「史老大,東側出口被封死了!」耳機裡傳來「神機軍師」朱武焦急的聲音,夾雜著強烈的電子干擾沙沙聲,「對方啟動了區域網絡屏蔽,我的無人機無法引路。他們調動了『重裝壁壘』防暴車,已經把排水口堵得水洩不通!」
史進眼神一凜。他知道,這是要把他們往絕路上逼。如果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條;如果硬沖,面對那鋼鐵鑄成的裝甲防暴車,純憑肉體無異於以卵擊石。然而,他的字典裡從未有過「坐以待斃」這四個字。
「朱武,想辦法侵入倉庫的電力系統,給我三秒鐘的絕對黑暗。」史進一邊用長棍挑飛一枚落地的催淚彈,一邊冷靜地在語音中下達指令。「其餘人,把所有的煙霧彈和強光手電筒準備好。聽我口令,準備破網。」
「三、二、一,斷電!」
隨著朱武的話音落下,整座倉庫乃至周邊街區的探照燈瞬間熄滅。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唯有特勤隊員戰術頭盔上的紅外線瞄準鏡發出幽幽的微光。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失明瞬間,史進動了。他整個人宛如一頭在暗夜中獵食的黑豹,憑藉著對地形的敏銳記憶,幾個起落便躍上了高聳的集裝箱頂部。
他高高躍起,在半空中,那一身青龍刺青彷彿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無形的軌跡。他手中的長棍藉著下墜的萬鈞之勢,狠狠地砸向了「重裝壁壘」防暴車頂部的微波發射器。那是這輛鋼鐵巨獸唯一的電子眼。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無數電火花的爆裂,微波發射器瞬間被砸得稀爛。防暴車內傳來刺耳的警報,整輛車的電子防禦系統陷入了短暫的癱瘓。趁著這混亂,史進大吼一聲:「丟煙霧,衝出去!」
滾滾濃煙伴隨著強光手電筒的亂晃,徹底打亂了特勤隊的防線。史進帶領著兄弟們,像是一柄銳利的尖刀,硬生生地在看似密不透風的包圍網中,撕開了一道鮮血淋漓的口子。他們衝出了倉庫,衝進了漫天的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澆在史進滾燙的身上,帶走了一部分疲憊,卻澆不滅他眼中熾熱的戰意。他回頭望去,那座龐大的鋼鐵城市在雨幕中顯得如此模糊而虛偽。他知道,從今夜起,他們這群人將徹底成為這個體制的公敵。但他也明白,只有在最黑暗的夜裡,那一聲驚雷,才能喚醒更多在泥沼中掙扎的靈魂。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