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計程車的車窗,在語晴的臉上灑下一層柔和的金粉。就在半小時前,客廳裡那場關於「行李箱空間重分配」的甜蜜對話,似乎為這趟期待已久的京都之旅定下了完美的基調。此時,皓宇正低頭看著手機螢幕,手指熟練地在各個應用程式間切換:確認航班動態、計算前往機場的高速公路路況,並順手調出了電子登機證。而坐在他身旁的語晴,則正忙著對著車窗外的高架橋與藍天,套用著不同的復古濾鏡,拍下旅行的第一則限時動態。
「根據目前的車速與航廈人潮預測,我們抵達機場後,大約有十分鐘的緩衝時間可以辦理行李託運,然後通過安檢。這樣一來,距離登機還有整整五十五分鐘。」皓宇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語氣裡有著工程師特有的篤定與安心感。
語晴放下手機,轉過頭笑吟吟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欣賞一件精密的儀器:「報告皓宇總監,請問這五十五分鐘的『非特定任務時間』,是否可以全權交由本團的『氛圍營造長』來安排?」
「只要妳保證不會在免稅店的香水區迷失自我,導致我們需要在航廈裡上演狂奔追飛機的戲碼,」皓宇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順手將她耳邊的一縷碎髮撥到腦後,「這五十五分鐘,全部歸妳。」
抵達機場後,兩人的「分工合作」展現得淋漓盡致。皓宇如同一個高效的系統運算核心,推著兩人加起來重達三十幾公斤的行李,精準地找到動線最短的報到櫃檯;而語晴則是最佳的外交官,用她甜美的笑容與地勤人員寒暄,甚至還幸運地讓兩人被安排到了靠窗且相連的好位子。效率與人情味,在他們身上總能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然而,當兩人順利通過安檢,正式踏入免稅品商店街的那一刻,主導權瞬間易主。面對琳瑯滿目的精品與閃爍的霓虹燈牌,語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進入了愛麗絲的仙境。皓宇看著她雀躍的背影,默默在心裡啟動了「耐心倒數計時器」。
「皓宇你看!」語晴在一家知名保養品專櫃前停下腳步,手裡拿著一瓶精緻的玻璃罐,「這就是我昨晚跟你說的,除了玫瑰與雪松之外,他們今年新出的『晨露白茶』系列!聽說保濕力是原本的兩倍,很適合日本乾燥的天氣呢。」
皓宇湊近聞了聞她手背上的試用品,淡淡的茶香確實很宜人。但他理科男的靈魂還是忍不住發作了:「從成分表來看,它添加了高濃度的玻尿酸與神經醯胺,保濕鎖水的效果的確有科學根據。不過,重點是……」他頓了頓,刻意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說:「既然這趟旅行我的角質層已經歸妳管了,請問這瓶『晨露白茶』,有編列在我們這趟旅行的預算裡嗎?」
語晴被他的認真逗得咯咯直笑,她將保養品放回架上,親暱地挽住他的手臂:「放心啦,我帶的那套已經夠我們兩個人用了。我現在更想做的,是完成另一項登機前的神聖儀式!」
所謂的神聖儀式,是買兩杯機場限定的精品手沖咖啡,然後坐在候機室的落地窗前,以巨大的客機為背景,拍下一張完美的雙人機票合照。對於皓宇來說,花費高於市價一倍的價格在機場買咖啡,在經濟學上並不符合效益,尤其飛機上明明就有免費的飲品。但當他端著兩杯熱騰騰的咖啡走回座位,看到語晴正仔細地將兩人的護照與機票疊放整齊,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期待時,他突然覺得,這筆「情緒價值」的投資,回報率其實高得驚人。
「咔嚓!」語晴按下快門,滿意地檢視著照片,然後從她那個永遠像百寶袋一樣的隨身帆布包裡,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皓宇。
皓宇愣了一下,那是他的降噪耳機。他記得出門前明明放在玄關的鞋櫃上,卻在出門的最後一刻忘了拿。「妳怎麼會……」
「某個只顧著計算車程和航廈人潮的理科男,完全忘記了他的耳朵在飛機上需要『物理隔音』呀。」語晴調皮地眨了眨眼,順手幫他把咖啡的杯蓋打開,「我知道你怕飛機引擎的噪音,所以剛才出門前,我順手幫你塞進包包裡了。」
皓宇接過耳機,又看了看手裡那杯香醇的咖啡,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他總是負責建構他們生活的骨架,確保一切都在常軌上安全運行;而語晴,總是負責為這些骨架填滿溫潤的血肉,用她的細膩與浪漫,接住他偶爾遺漏的細節。
「各位旅客,前往關西國際機場的航班,現在開始廣播登機……」
廣播聲響起,皓宇牽起語晴的手,兩人相視一笑。帶著百分之百的期待與彼此的互補,這對截然不同的戀人,準備好迎接他們下一段完美的旅程了。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