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色的微光在巨大的鈦合金機房內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福馬林與臭氧交織的刺鼻氣味。關勝與林沖並肩而立,手中的武器仍在嗡嗡作響,但兩人的呼吸卻在此刻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這座被高俅集團嚴密守護、號稱掌控著整座「東京都會區」運算命脈的「中樞伺服器」,其真面目竟是一座令人作嘔的活體地獄。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雲端神經網路』?」林沖咬緊牙關,握著丈八蛇矛型高頻震盪槍的雙手微微發顫。他那植入眼球的戰術目鏡正瘋狂跳動著數據警告,掃描結果顯示,那些懸浮在培養槽中、被密密麻麻的光纖貫穿的大腦,每一顆都殘存著微弱的腦波反應。這意味著,這些大腦的主人或許在生理上已經死亡,但他們的意識卻被永遠囚禁在這個無休止的運算矩陣中,日復一日地承受著數據洪流的沖刷。
「喪心病狂的畜生!」關勝怒髮衝冠,丹鳳眼圓睜,一把捋過胸前的人造纖維長髯。他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發出極度危險的熾熱紅光,刀柄處的等離子反應爐因為主人的盛怒而飆升至臨界值。「某家今日若不將這妖邪之地付之一炬,誓不為人!」
就在此時,矩陣中央那塊巨大的肉塊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動聲。它浸泡在渾濁的營養液中,數十隻沒有瞳孔的電子義眼如同有獨立意識般瘋狂轉動,最終齊刷刷地鎖定了闖入的兩人。緊接著,機房內的廣播系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電子合成音,那聲音層層疊疊,彷彿是成千上萬個痛苦的靈魂在同時哀嚎。
『檢測到未授權的物理入侵……梁山泊的通緝犯……你們的腦神經網絡……將會是完美的升級組件……』
伴隨著這詭異的廣播,肉塊周圍的營養液劇烈沸騰起來。數以百計的粗壯神經導管突然從穹頂與地下破殼而出,它們的前端裝配著鋒利的手術刀片與神經駭入探針,宛如一群狂亂的毒蛇,朝著關勝與林沖鋪天蓋地地襲來。
「林教頭,當心它的神經毒素與電子干擾!」關勝大喝一聲,身形如淵停嶽峙,手中青龍偃月刀化作一道半月形的赤紅狂飆。高溫的等離子刀鋒摧枯拉朽般斬斷了率先逼近的十幾根導管,焦臭的生物體液與電火花在半空中四處飛濺。
「關將軍,我們不能只顧著砍!必須摧毀它的核心抑制器!」林沖不愧是昔日的禁軍教頭,戰鬥素養極高。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密集的導管攻擊中穿梭,丈八蛇矛精準地挑開一次次致命的突刺。他一邊閃避,一邊從戰術腰帶上拔出了一枚由智多星吳用特製的「黑旋風」邏輯炸彈。
『運算資源重新分配……啟動防禦矩陣……』那龐大的肉塊似乎察覺到了威脅,周圍數百個大腦培養槽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紅光。關勝與林沖的戰術耳機內瞬間灌滿了淒厲的尖叫聲,那是純粹的精神衝擊,企圖直接癱瘓兩人的大腦皮層。
「滾出某家的腦袋!」關勝狂吼,憑藉著超乎常人的武神意志,硬生生頂住了這波精神衝擊。他猛地將青龍偃月刀插入合金地板,藉助這股支撐力,雙腿爆發出驚人的推力,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躍向半空,直逼那巨大的肉塊而去。「受死吧,妖物!」
就在關勝吸引了肉塊絕大部分防禦火力的瞬間,林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他腳踏牆壁,一個凌空翻滾避開了三根帶有高壓電弧的觸手,手中的丈八蛇矛如同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保護肉塊的強化玻璃缸。
「就是現在!」林沖用力按下槍柄的發射鍵,將那枚「黑旋風」邏輯炸彈順著槍管直接打入了肉塊的核心深處。
一秒鐘的死寂過後,刺眼的藍白色電磁脈衝以肉塊為中心轟然炸開。那些懸浮在周圍的大腦培養槽如同多米諾骨牌般接連熄滅了詭異的綠光,刺耳的哀嚎聲戛然而止。肉塊上那數十隻電子義眼開始瘋狂閃爍、爆裂,湧出大量黑色的機械潤滑油與腥臭的血液。
「干擾解除了!關將軍,斬了它!」林沖抽槍急退。
半空中的關勝借著下墜之勢,雙手高舉青龍偃月刀,等離子光刃的亮度達到了刺眼的極限。「關某今日,便替天行道!」
手起刀落,赤紅的匹練將巨大的肉塊從中一分為二。腥風血雨中,整座生物機房的供電系統徹底崩潰,警報聲淒厲地迴盪在黑暗之中。
然而,還未等兩人喘口氣,機房外被熔毀的閘門通道深處,突然傳來了沉重而整齊的金屬腳步聲。伴隨著紅色的應急燈光閃爍,一台台全副武裝的「御林軍」重型戰術機甲,已經將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洩不通。高俅集團最後的王牌,終於傾巢而出。
【連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