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號』的等離子引擎爆發出超載的幽藍色尾焰,林沖將操縱桿猛推到底,戰機如同一柄銀色的長槍,在毀滅性的暗紅色光束網中極限穿梭。擦彈而過的高溫讓駕駛艙內的溫度驟升,警報聲瘋狂鳴響,但林沖的眼神卻冷冽如冰。他深知,面對眼前這座名為『連環馬』的鋼鐵長城,任何個人英雄主義的衝鋒都無異於飛蛾撲火。在一次令人窒息的「燕返」機動後,『風雪號』借著一顆碎裂隕石的引力彈弓效應,驚險地躍出了敵軍主炮的鎖定範圍,化作一道殘影,朝著水泊星域的核心要塞撤離。
當林沖拖著輕度受損的『風雪號』降落在梁山主星的太空港時,整個「聚義廳」指揮中心早已陷入了一片凝重的低氣壓。巨大的全息星圖懸浮在指揮台中央,閃爍的刺眼紅光標示著外圍防線的全面崩潰。梁山總司令宋江眉頭緊鎖,雙手撐在控制台上,望著前線傳回的慘烈戰報,久久無語。見林沖大步走入大廳,摘下滿是焦痕的頭盔,眾兄弟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林教頭,你平安歸來便好。」宋江快步上前,拍了拍林沖的肩膀,「高俅老賊此次派呼延灼統帥這支『連環馬』艦隊,來勢洶洶,我軍連折數陣,外圍資源星已盡數落入敵手。那陣列究竟有何玄機?」
林沖將戰機黑匣子中錄下的數據導入主控台,沉聲道:「哥哥,這不是普通的艦隊。呼延灼使用了某種未知的量子鏈接技術,將三百艘重型巡洋艦的能量護盾完全同調。我試圖集中火力攻擊其薄弱點,但傷害瞬間被均攤到了整個艦隊網絡中。只要不能一擊摧毀三百艘戰艦,他們就是絕對無敵的。不僅如此,它們的推進引擎也步調一致,如同一面不斷壓迫的鋼鐵高牆,一旦被捲入其引力場,便是粉身碎骨。」
聽聞此言,指揮中心內頓時炸開了鍋。「黑旋風」李逵猛地一砸合金桌面,怒吼道:「管他什麼鳥連環陣!給俺兩艘星際魚雷艇,俺鐵牛這就去把那呼延灼的旗艦撞個稀巴爛!」
「鐵牛休要胡鬧,此乃送死之舉。」一個溫潤卻帶著無比自信的聲音在喧鬧中響起。梁山首席戰略官「智多星」吳用輕搖著手中的光束摺扇,緩步走到全息星圖前。他指尖輕點,將『連環馬』的能量節點放大,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世間萬物,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這連環矩陣固然將防禦力提升至極限,但其致命弱點,恰恰就在這『連環』二字上。若我們能找到一種可以切斷其量子能量鏈路的武器,這三百艘戰艦,便會因為能量反噬而瞬間癱瘓,成為太空中的活靶子。」
「軍師所言極是,但放眼整個梁山,甚至黑市之中,哪有這等能切斷軍用級量子鏈路的黑客武器?」另一旁的豹子頭林沖皺眉問道。
吳用合上光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我們沒有,但帝國防衛軍的機密武器庫裡有。有一種名為『鉤鐮』的相位干擾魚雷,正是此類重型陣列的剋星。只可惜,這種武器的發射矩陣極其複雜,需要特定的頻率調校,全帝國上下,只有一人懂得如何操作與改裝。」
「是誰?」宋江連忙追問。
此時,裝備部的主管「金錢豹子」湯隆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搓了搓沾滿機油的雙手,嘿嘿一笑道:「哥哥,軍師說的這人,俺認識。他是帝國首都防衛圈『金槍班』的首席武器教官,名叫徐寧。算起來,他還是俺的表兄。這『鉤鐮』技術,正是他的獨門絕活。」
「既然是湯兄弟的表兄,可有辦法勸他上山聚義?」宋江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湯隆卻面露難色,搖頭道:「俺這表兄生性謹慎,對帝國忠心耿耿,且家境優渥,想用言語說動他叛逃,簡直比登天還難。不過……」湯隆眼珠一轉,露出一抹狡黠的神色,「徐寧視財如命,他家中有一件祖傳的『雁翎納米隱形裝甲』,乃是帝國初建時的無價之寶,他愛之如命,平日裡藏在重重安保的密室中。若我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此甲『借』來梁山,他必定會發瘋般地追來。」
吳用聞言,撫掌大笑:「妙哉!此計甚妙。只要徐寧一動,我們便能在半路設下星際躍遷干擾網,請他來梁山『作客』。」說罷,吳用的目光轉向了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不語、身形瘦小卻眼神銳利的男人,「『鼓上蚤』時遷兄弟,這場潛入帝國首都、盜取雁翎機甲的驚天大戲,恐怕只有你的『幽靈』潛行技術才能擔此重任了。」
時遷從陰影中走出,拋弄著一枚反偵測芯片,咧嘴一笑:「軍師放心,只要價碼合適,就算是高俅老賊的鈦合金假牙,我也能給您完好無損地偷出來。」
星空深處,呼延灼的連環馬艦隊仍在無情地推進,死亡的陰影依舊籠罩著水泊星域。但在這座看似絕望的要塞內部,一張針對帝國王牌教官的無形大網,已經在智多星的運籌帷幄下,悄然撒向了遙遠的帝國首都。
【連載中】